十一 陈文攸怎么离开的，他临走之前说了什么话，我完全不记得。 过了许久，我才打电话给谭肆，我只是想问他，为什么要录下视频来。 但是谭肆没有给我任何回答，他挂了电话，却很快就到家。 “为什么？”我问他，似乎得不到答案我会一直追问下去。 可是他从不说起任何理由，哪怕我开口就是追问。 这场拉锯战最终是我先败下阵来，“无所谓了。” 我说的无所谓并不是真的不在乎，而是我觉得之后不太可能再跟他上床，所以之后也不关我的事。 “你的手，”谭肆抬起我的手，“这样你敢出院？”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，拔掉针的时候情绪还是激动的，手背上已经出现一片瘀血，青紫色的一片不知怎么刺痛了他的眼。 “我办了一点私事，把它给忘了。”抽回手，若无其事道：“没感觉了已经。” 谭肆坐在我身边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拍了下我的肩膀。 “过两天再回家吧。” “啊？”我抬头，疑惑的眼神迎上他的眸子，瞬间明白过来谭肆的意思。 “知道了。”说罢，靠在沙发上闭着眼，这一天好累。 抛却床上这点事情之外，这几天与谭肆的相处还是很好的，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到关于爱情的感觉。 很多事都是相互的，谭肆很多无意间的小动作都值得我做一些事情来回应他，同样的我却觉得无从下手。 只是前脚我这觉得他挺好，后脚这货就跟我讨好处来了。 那天我给谭肆打电话问他能不能看看视频，他是没拒绝的，等我说要带个人他就不太乐意了，说话都是一句没完就不想搭理我的。 不过谭肆还是应了我，还顺便提了个要求。 “上次那事儿，你总得有头有尾吧。”电话里传来谭肆平静的声音，我点头应下：“好，这事回头再说。” 大概是听见我说回头再说了，谭肆的语气更招人烦，“帮了你，你也总得给点补偿啊。” 我也没多想：“好，回去细聊。” 这话一来一回让我说得特别正经，也不怪陈文攸看见那段视频之后那么大的反应，不过这小子脸上没什么变化，估摸着心里翻起滔天巨浪了。 我也没想到这一段视频能起这么大作用，陈言可是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人，第二天一个电话过来阴阳怪气数落我一顿。 成吧，人家哥俩的事儿，人家小情侣之间的情趣，跟我有什么关系呢？挨骂就骂了，反正我也没少骂他俩。 这两天看完精气神儿比之前好多了，谭肆就把那个话题给提了起来，毕竟这几天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，我也不好意思拒绝。 我正穿着家居服在沙发上逗猫呢，谭肆从外边进来，门锁咔哒一声，我怀里的小活物一个个屁颠屁颠往门口跑。 “一个个小白眼儿狼，也不看看这几天是谁给放饭给铲屎。”我靠在沙发上老远儿瞧着谭肆过来。 脚底下的猫直绊脚，他也不在乎。 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子递给我：“吃饭了吗？” 我点头：“这什么？”说着把袋子里的衣服拿了出来，真他妈的无语。 这是那天我穿的正装，晚上我回去把衣服换下来了，“你跑我家里去了？” 他是怎么当着我妈面把我的衣服拿走的？ “阿姨很热情，还想让我留下吃个夜宵。”谭肆说着，脸上没有一点忽悠我的意思。 我则一脸失落，怎么我这唯一一点儿纯洁都让我妈给送出去了？ “你先去洗洗，换好衣服咱们就出发。”谭肆一屁股坐在我旁边，拿起我还没喝完的饮料就灌。 “去哪儿？”我侧着身子看他，手里的衣服拿着不合适，放下也不合适。 “还能是哪儿？做事也要有头有尾啊，别磨蹭快点儿。”说着他就哄我去浴室洗了。 直到现在我穿着一身西装打着领带坐在副驾驶上，真的好无语。 “你看着我，脑子里头就那点事儿吗？”我靠在一边，一点儿心气儿都提不起来。 刚刚在浴室的时候，谭肆突然进来给我弄个措手不及。 这厮没干别的，就是非要亲自给我洗洗。 “怎么了？觉得这事没意思吗？”谭肆说着，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回去开他的车。 我眼皮落下，发着牢骚：“不然呢？” 不料谭肆一脚踩了刹车，然后把车子掉头转了个方向。 不是去公司也不是回家，我俩手攥着安全带问他：“你又哪根筋搭错了？” 谭肆嘴角扯了扯，高深莫测道：“给你弄点刺激的，不好吗？”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他说的刺激是什么意思，直到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巷子，我才反应过来。 车停在学校门口，谭肆下车，从后备 箱拿出一套衣服丢给我，“赶紧换，换完去老地方找我。” 我坐在副驾驶，看着怀里的校服整个人愣住了，操，谭肆这玩意儿可真不是个东西，玩儿的这么花。 周末学校里没有几个人，只剩下值班的门卫，下午的阳光晒得整个身上暖洋洋的，我换好衣服进去找谭肆。 他就在楼上的窗前看着我，隔了一段距离，我仰头看不太清楚，但是能看出来他也换了以前的校服。 我们不是一个班的，不过两个班的教室挨着，而且那时候两个班主任的关系很好，经常有一起活动的时候。 班主任经常头疼，毕竟我和陈文攸都不是省油的灯，虽然我比陈文攸更稳当一点，但是闹事瞎折腾一样不少。 和谭肆经常遇到就是去厕所，他们教室要去厕所必须经过我们的教室，我就在后门口那个位置，碰见谭肆偶尔会欺负他。 也没别的，拽着人不让去厕所，不然就是厕所回来被我拦住，更别说厕所里头哪些见不得人的动静了。 我上楼到教室，谭肆在我之前的那个教室里头。 走到这里我已经非常后悔答应他那些个要求了，可是都到这里，再反悔也没必要。 “这里已经装修过几次了。”谭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翘起二郎腿，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。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，这栋教学楼已经重新粉刷过很多次，外观是，楼道是，甚至教室里面也是。 就连课桌椅也都是换了新的，但是这掩盖不了我们曾经在这里上课玩闹，甚至欺负他。 现在我们又都穿上了曾经的衣服，心情照以往更是大有不同。 我站在门口一步都没往里走，谭肆从兜里掏出一盒烟甩在新的课桌上，那是我经常买的牌子。 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还没等我说完，脑子里就充满了回忆。 继而谭肆开口替我说出那些我欲言又止的话：“我一直是不抽烟的，还得是你，一根一根给我培养的好习惯。” 指尖敲击在烟盒上，发出不大的声音，一下一下打在我的心上。 谭肆：“最近怎么不见你抽烟了？” 他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边，静静凝视着我。 “我……”我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因为最近想要戒烟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了。 压力越大的时候我也会一天一盒，只不过最近家里老母亲的身体不好，再加上我在谭肆家里，他家还有小动物，也就没怎么想着。 “来一根儿？”谭肆道，还把烟盒往我这边推来。 我摇头拒绝了他，谭肆看我这局促样，嗤笑一声：“日子过得越来越清心寡欲了……” “？”我以为他是在笑我不愿意跟他上床却反而要看那个视频，“不是，我都换上这身衣裳了，还清心寡欲什么？” 谭肆挑眉朝我招手，“那你还站门口？”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，尴了个大尬。 一边往里走，我抬头看到墙上熟悉位置的监控探头，旁边的灯没开，是被人关了。 只不过我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坎儿，难不成真的要在这教室里…… 不料想谭肆一眼看穿了我的尴尬，距离他几步的时候被他拽了过去，我稳住脚步还是被他圈在身前。 “能不能不要装那副别扭样子？”谭肆的手指伸进我裤子兜里，就轻轻搭在下边，我们那时候的校服还是蓝白相间的破运动款儿，裤子是松紧带系绳的，我穿上的时候也没有多松垮，就没有多手把绳系上。 这会儿谭肆手指只要稍微一用力，我这半拉屁股都露出来了。 裤腰一半挂在我屁股上，另一半在我大腿根儿那里，他又往下拽了一点，直到我纯棉的白色内裤边也露出来。 眼看着他要拽我内裤，我一把拦住他。 谭肆瞥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反手扯着我裤腰带往他怀里带，我没敢正眼看他，毕竟下边已经起立站岗了。 出门之前他轰我洗澡，进去之后刚冲水，这厮就推门进去，撩拨我一番，还没等我舒服了手下一停，就这么一直忍到了现在。 “不看我，害臊了？你不是也知道我是故意的吗，这点儿脸就兜不住了？”谭肆手上没停，轻轻勾起我的内裤边，然后又松手，皮筋弹在皮肤上那一下，像是一巴掌轻轻拍在我脸上。 本来发烫的脸，被谭肆搞得更挂不住了。 转眼的一会儿，他从兜里掏出手机，一把塞给我，“自己拿着，回头我看着要不满意，咱们还可以玩儿别的。” “没人比你更会坐地起价了吧？”我很无奈。 “别装得那么像个老实人，奸商总比恶霸好。”殊不知，谭肆这会儿比奸商还要恶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