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。 是依姐给他准备的，白色的t恤，合体的牛仔裤，一双干净的白球鞋。 价格不菲，依姐也没有打算报销，算是强买强卖的一套。 将他带出来的人不再是依姐。毕竟作为大老板，只有“进货”的时候会亲自出马也属正常，来接他的是个叫多罗西，是少数能够上到五楼的一类公民，他身材消瘦，脸有异样的苍白，用轻视的斜眼看着皓野。 “以后到时间了，你自己到四楼的休息室去，会有人带你们去二楼的等候室。等上钟结束——早班一般早晨五点结，晚班看自己的时间，你们回到等候室，也会有人带你们回来。” 皓野点了点头，他与这个多罗西一起下了楼。他是被客人“指名”的人，因此越过了二楼等候室，直接到达了一个包厢面前。 包厢的走廊有暗红色的光，将一切照的暧昧。这里隔音很好，他几乎听不见里面传来的任何声音，只能透过一片小小的玻璃窗，看见里面灯火通明。 包间的外面是ktv，里头是卧室，在里头是一个不可描述的房间，听说里面的花样不少，绍辉说，要他“亲自感受”才能了解的明白。 包间门打开，他听见里面沸腾的音乐声如浪潮一样传来，他几乎往后走了一步，多罗西说了一句“人来了”，将他推了进去。 门再次在后面关上，他局促的贴着墙壁站着，房间里似乎有三个人，其中一个还站在麦克风前唱着跑调的歌，他感觉自己几乎呼吸不过来。 怎么这么多人……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难堪的局面。 而接下来的场面更令他难堪，音乐停止，在台上的人跳了下来。他踩着一双精良到皓野根本不认识的鞋走到他的面前，然后很是轻佻的问了一句：“就是你？” 皓野非常困难的点了点头，他不知道如何发出声音。 “抬起头让我看看。” 这是一道命令，皓野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，很艰难的抬了起来。 他看见了一个少年，与他差不多高，差不多大。少年长相一般——跟他整容前差不多，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名牌，他只看的懂一件标着lv的外套，他清楚价格不菲。 少年见到他的面容很惊喜的笑了，吹了个口哨，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，像是展示一样给自己的其他两个好友看：“我就说这个长得不错吧。” “确实不错，比照片还好看点。”他一个带着鸭舌帽的朋友点头评价，然后对皓野扔出来一句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皓野。”他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，于是那人又问了一句：“叫什么？” “三哥问你话呢。”坐在鸭舌帽旁边的人附和了一句：“大点声。” 皓野深吸了一口气，有些僵硬的开口：“皓野。” “皓野是吧，来。”为首的少年走到沙发边，拍了拍座椅让他坐下。他同样僵硬的走过去，膝盖和胳膊几乎都不会打弯儿，最后坐在了三哥和他之间。 “这是枫少。”三哥对他介绍。几个少年用自认为成熟的称呼互相喊着，仿佛这样就能彰显出某种魄力。皓野还记得绍辉对他尽量嘴甜一点的叮嘱，忘掉了当年自己向来不爱多说话的事实，低下头，打了个尴尬的招呼：“枫少好。” 然后引来了三哥的哈哈大笑：“这么不情愿，还真是个雏儿啊。” 他说完，其他的两个人也笑了起来，而皓野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服，脸几乎要滴出血来。 他没有试过这样的难堪。 也从来没有这么想从男生的娱乐小聚会里逃跑。 “来，把衣服脱了我们看看。”三哥又开口。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僵死了，房间里的暖气明明充足，可还是觉得冰凉。他看向枫少，似乎在寻求他的帮助，枫少的确是一个更加随和的人，很善解人意的笑着，但依旧同意了三哥的看法：“来，脱一下。” 皓野在一瞬间明白，枫少的随和只针对他的朋友，朋友想玩什么，他都奉陪。 而皓野，则是那个“玩”的什么。 他突然有一种解脱感，伸手将上衣给脱了，露出消瘦的身材。他感觉到房间里的暖风流动，可还是觉得冷，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乳头也立了起来。 然后，他就看见三哥的手伸了过来，掐住他的乳头，他下意识的躲闪，伸手把三哥的手拨开，一句反感的问句脱口而出：“你干嘛？” “你他妈干嘛？”三哥脸色一怒，抬手删了他一个耳光，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响，不知道是幻觉，还是耳鸣。 “玩就玩，别打人。”枫少微微的叮嘱，还是温和的。 对他的朋友温和。 皓野反应了一会儿，他看见了枫少对三哥的笑脸，以及三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。这是朋友之间的互相体谅。 跟他无关。 “对不起。”皓野低头道了歉。 他觉得有点儿好笑，到了这个地步，还不 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。 “把裤子也脱了。”三哥对他开口，旁边的人诧异了问了一句：“就在这儿搞啊？” “那不然呢？咱们三个人，你要回卧室也行。”三哥理所应当的开口，枫少在旁边开了一瓶啤酒，眯着眼睛喝。 皓野则用有些颤抖的手，摸向了自己的裤腰。 他在发抖。 身体微不可查的在抖——当然，也有可能被人看的很清楚。 三哥的手重新捏上了他的乳头，他没有躲。 虽然觉得有些恶心。 他坐在那里，艰难的将自己的裤子往下一点点扒拉，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内裤。三角的裤子将他的性器包裹，他低头看着自己细长的腿从裤子里露出来。 “还没剃毛呢？”三哥似乎对此颇为娴熟，看到他的性器，手也从捏动乳头变成了抓住性器，皓野浑身一个激灵，又想躲，但他控制住了。 他按住自己的裤子，实际上是在按着自己的手，然后感觉三哥有些粗糙的捏着他的龟头。 “咱们谁先来？”第三个人问道：“枫少付的钱，枫少先呗？” “行啊。”枫少点头应允，他对皓野招了招手，让他站了起来。 皓野立刻站起，他躲开了三哥的手，仿佛躲开了什么魔爪。但他的裤子也随之滑了下来，在这个房间里，其他的少年衣冠楚楚的坐着，而他光裸着身体，只剩下一条内裤暴露在聚光灯下面。 他看着枫少，期待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少年温和。 枫少则的确非常温柔的指了指他自己的两腿之间，直白的问：“以前给人口过没？” 皓野的脑子炸开了。 口是什么意思？ 口交？ 他看见枫少拉开裤子拉链，那个同样为男人的性器官逐渐从他的内裤里被剥出来。他见过别人的性器——男生总是也会一起上厕所或者一起洗澡。他看着这个平常的小东西蜷缩在一个其他男性的毛发之间，他也回忆起自己在澡堂或厕所见过的无数的…… 他从未想过，自己有一天，要把这东西含在嘴里。 他看向了枫少的目光，带着一丝荒诞的祈祷和哀求。 而枫少对他点了点头，确定他的确需要这么做。 他的喉结颤动，逃跑的想法冲上了顶峰，他甚至后悔那天为什么自己要做出替换妹妹的荒唐承诺，如果他那个时候不答应，只是任由事情发生…… 然后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妹妹小宁，赤裸着身体跪在这个少年面前为他口交—— 不行。 做不到。 而且，已经这样了。 “你他妈快点儿啊。”三哥在旁边催促，枫少则摆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第一次，谁都紧张。来，你给我弄，弄好了我给你小费。” 客人堪称慷慨，皓野甚至哟徐诶自暴自弃的觉得，他以后或许会感激这份慷慨，甚至可能会期待多几个枫少这样宽宏温柔的客人。 于是他往前挪了一小步，弯下膝盖，跪在了少年的膝盖中间。 他的手指颤抖着伏在了少年的大腿上，舔了舔干燥到蜕皮的嘴唇，伸出舌头，将别的男人的性器含进了嘴里。 一股腥臊的气息传入鼻子，但还好，不至于那么难以忍受，他只是下意识的勾起了脚趾，抓住了枫少的衣服。 “就是这样，动就行。”枫少很好心的指点他，他感受到男人的性器官在他的嘴里胀大，逐渐顶住他的牙齿。枫少抓住了他的头发，让他一下一下的抽动着自己的性器。他在此刻完全的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 一个玩具，一个泄欲工具，反正不是人。 他看见了自己手腕上绿色的手环，上面写着：所有人：依姐。 他也记得自己身份卡片上被明确印上的字眼：姓名：皓野。所有人：袁依。职业：男妓。 他闭上眼睛，将自己的头埋在别人的胯下，他试图将一切感觉清除在外，过去，未来，都变得一片模糊。 什么也不想，只是去习惯。 这是第一次，但绝对只是个开端。 他在朦胧中感觉三哥围了过来，迫不及待的将手抓上他的臀部，他非常顺从的，一边含着枫少的性器，一边被三哥控制着抬起屁股，他并拢的膝盖被三哥用脚顶开，当感觉一个身体俯上来时，他紧张的发抖。 “说好了我先来的。”枫少对于三哥抢占先机的状况有些不满，三哥很快停止了动作。 这一瞬间皓野甚至有些庆幸，他宁愿让枫少来。 他现在就像一个幼小而无辜的兔子，在三只狐狸豺狼的包抄下无处可逃，只能将稍微温和的那一只当做避风港。 枫少轻轻拉扯着他的头发，将性器从他的嘴里退出，他感觉此刻嘴麻的合不上，口水混合着男人的前列腺液不停的流下来，淫靡而浪荡。 他抬头看着枫少，枫少拍了拍他刚刚挨过巴掌的脸，让他转过身去。 他转过 身，趴在了面前的茶几上。 桌上还放着果盘和啤酒，他能想起来三个月前，他跟同学一起去ktv时，将偷偷带进去的薯片饮料摆了一桌，他呜咽着想要抬起身来，就感觉枫少掐住他的腰，轻轻的说了一声：“别动。”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内裤也被扒掉，一个被他刚刚舔湿了的性器，抵住了他的身后。 最终如同一把灼热的刀，一点点劈开他的身体，塞了进来。 疼。 好疼。 他无声的呐喊，张嘴想要叫出来，却发不出任何音节。 他只能听见自己焦灼的呼吸声，甚至是吸气的声音。然后他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屁股，以及枫少略有些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放松，你夹疼我了。” 他做不到放松，但这似乎是一种过失。 然后他感觉肉刃一点点动了起来，将他所有的回忆、幻想、自尊都击穿。 他的身体随之晃动，枫少伸出手，压住了他的头。他倒在茶几上，听见三哥如同评价一道菜一样问他：“他怎么样？” “还行，就是雏，太紧了。” “雏其实没那么好用。”又一个声音。 “但是干净，快高考了，总不能这个时候出什么事。咱们是来考前放松的，可不是来考前中招的，是不是枫少？”三哥说。 “你还记得高考呢？”枫少揶揄他。 少年们的聊天传入他的耳朵，他倒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 下身已经痛麻了，他曾听说过男性如果从直肠触碰前列腺会得到更大的快感，但他现在只有疼。 “枫少弄完了下一个我。”三哥开口，旁边的人问他：“你操后头的时候，我能不能操嘴？” “可以啊。”他们商量着皓野的归属权。 “我待会儿还得再来一次。”枫少自信满满，他用力的撞着前方，炫耀着血气方刚的能力。 皓野疼的牙齿上下颤抖，而他的这个状态也被其他人注意到。只不过他们的重点，并不在皓野身上。 “你看他发抖了，他这样会不会把我咬伤啊？我可不想当太监。” “那给他带个那个什么，口枷，让他用舌头给你舔就行。” “那是啥？” “里面房间有，我给你去拿。” 他们交谈着，皓野死死的趴在桌子上。 会习惯的，皓野告诉自己，突然，他感觉到身后的节奏加快了，一些东西喷涌到了他的体内。 会习惯的。 皓野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