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哲浩提出的条件荒诞到尹平安在听后立刻甩开他的手。 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 被反问后，李哲浩毫不在意，他耸耸肩回答： “我会在这里住几天，你要是改变主意了，随时联系我。我等你。” 字里行间笃定了尹平安会来找他。 尹平安沉默片刻，抬眼看向曾经的丈夫，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尹平安就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快，像是逃一样，往住院楼走。 连拒绝的话尹平安都不敢肯定说。 至于原因，大概是觉得做人多少该给自己留些回旋的余地。如果把话说太死，到时候反悔可比现在拒绝更加难堪。 说句不好听的，这个世界上，除了他自己，大概第二了解他的恐怕就是李哲浩。就算两人婚姻过得不太如意，可实打实地相处了许多年，彼此是什么样性格的人都再清楚不过。 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找上他的，这一点李哲浩很是清楚。 尹平安只觉得上楼以后眼前都时不时地泛黑，心跳也特别快。因为手头快没钱的事，他已经好几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了。 感觉要是再不休息可能会晕过去，尹平安先在重症病房外走廊的长椅上坐下。然而还没顾上休息，从病房内走出的护士就找上了他。 “尹先生吗？” “是。”尹平安抬头回答。 “这是林宇今天的缴费单。” 接过递来的账单，薄薄的一张纸却让尹平安感到一阵手沉。什么都不想细看，目光直接越过上面的各项费用，直达总数的金额上。 “像这样的费用还需要交多久。”不由地问护士。 “不清楚，大概得等他有意识后吧。现在用药的支出是比较贵，等换到普通病房会便宜些，但具体什么时候能换到普通还是得听主治医生的。” “好……” 尹平安疲惫地回答。 缴费时收到了银行扣款的短信，看到余额的那一刻尹平安身上的无力感又多了一分。呆滞地在大厅坐了一会儿后打车回了家，直径回到房间，连衣服都顾不上脱就倒在了床上，只想好好睡一觉。 他太累了。 眼泪虽然一刻不停地从眼角往下落，可尹平安连抬手去抹的力气都没有，他就这样哭着哭着睡了过去。 睡了很长一觉。 醒来时已是半夜，尹平安先是爬起来去洗了个澡，接着拨通了李哲浩的电话。 “你在哪里？”他问李哲浩。 男人立刻说了所住酒店的名字和房间号。是两人以前回这头老家时经常定的那家酒店，距离他家很近，走几条街就到。 似乎没有再多说的必要，尹平安挂断电话就前去赴约。 过去的路上，尹平安想了许多，他想现实的残酷，想没钱的无奈，想他做的决定。 钱从来不会从天而降，更不会凭空变出。说实话，李哲浩开出的条件算不上过分，对于他来说，是可以轻易完成的，也是最快的来钱途径。 只不过是上一次床而已，就能解决他的燃眉之急，不过就是眼睛一睁一闭的事，不算过分。 换以前或许还会不齿拿身体换钱的行为，心理上也会不理解。可他转念一想，早在林宇拿李哲浩前程威胁他时，他就已经出卖过一次身体了。 贞操放在他身上早就不算是什么值钱东西，当下有人肯花钱要，他干嘛不给。这笔交易里，论亏的可能还是李哲浩。尹平安一路上就这样安慰着自己，不知不觉就到了房间门口。 叩响房门，很快李哲浩就出现在他眼前。 男人就穿了一件睡袍，视线瞥向他若影若现的胸膛时，尹平安不由地移开眼看向地板。非常微妙的感觉，带着些尴尬。他怎么都想不到和前夫再一次见面会是在酒店里，像极了偷情。 李哲浩拉起他的手，把他往房间里带，仿佛接下去发生的事都是心照不宣的。 尹平安就像是赴死一般，直挺挺地站着，等待李哲浩的动作。他希望等下能结束得快一点，好让痛苦的时间少一些。 然而对面的李哲浩好像不是这么想的。 男人凑上去。以为要被吻，尹平安下意识地把头往后缩同时往一旁侧。结果会错了意，李哲浩并不是要吻他，而是伸手摩挲他的面颊，说了一句。 “你瘦了。” 听上去带了些心疼的语气。 尹平安摸不清李哲浩究竟想表达什么。两人没离婚前也没见李哲浩对他有多少关心，反而没了关系后话语里都是深情。 果然无论过去多久，李哲浩都是优柔寡断的性格。这番关心只让尹平安心里堵得慌，他忍不住对男人说：“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。” 这句话一脱出口就激怒到了曾经的丈夫，尹平安随后觉得头皮一阵发疼。 李哲浩扯着他的头发，吻了上来。 只觉得亲他的男人陌生到了极点。李哲浩很少会这般粗鲁地亲他，与其说是亲吻， 不如说是报复的啃咬。除了头皮疼痛外，就是嘴唇。 舌头伸进他口腔的时候，尝到了浓烈的烟草味，尹平安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吻，他舌头杵在原地不动，直到李哲浩试图挑逗他前都是被动地往后退。 李哲浩边亲他，边把膝盖抵到他的大腿中间，同时还抓紧尹平安的手往浴袍里探。直奔主题地将他的手放在了跨部的位置，男人的性器已经完全勃起，摸上去又烫又硬。 明明婚内同房时李哲浩对他的反应老是提不起兴趣，现在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兴致高昂，仅仅是手放在上面，就听到男人开始喘气。 李哲浩先是吻了他片刻，而后顺着脸颊咬到了耳朵，每一口都要尹平安觉得疼。 “给我口。” 说罢，就按住尹平安的头往他胯部上凑。 隔着内裤的布料就能感受到前夫性器的味道，说实话来之前所做的心理建设全在这一刻瓦解，尹平安没想到自己内心抵触的情绪会那么大。并不想给他口交，尹平安迟迟没有张嘴，脸上的五官都皱在一起。 只是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，在他赴约面对李哲浩的时候，这场性事就没了他的选择权，全都变成了一场交易。 他付出身体，而李哲浩给予他金钱。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，李哲浩就动了手。他拽着尹平安的头发，把整个下体都贴到了beta的脸上，然后扯下内裤。早已蓄势待发的阴茎从里面跳了出来，啪地一下弹向尹平安的正脸。 随后他硬掰开尹平安的下巴，把性器插了进去。口腔很快就被男人的性器占满，尹平安被迫含住。 “你来之前难道没有做好觉悟吗？” 李哲浩不耐烦地催促他。 “不是说为了林宇吗？怎么？要是你改变主意不想要钱，现在就可以走，我会给你开门。” 直到这个时候，李哲浩都是希望尹平安别再继续下去。靠着嘴上的挖苦，等待beta知难而退。然而他终究是没等到尹平安甩头不干。 在他说完这两句话后，尹平安眼角都泛了红。即便如此，他的前妻还是选择给他口交。一边忍着哭，一边吞含着他的性器。舌头也开始主动舔弄前端，卖力地服侍他，就像没离婚前那样。 李哲浩并没有感到多少愉悦，而是气得都快发疯。 始终都觉得尹平安跟他离婚不是因为喜欢别人，直到看到beta留下的那封信。看到信上坦白了出轨，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。 婚外恋的对象是谁，他想了半天都猜不到。等林宇找到他家打听尹平安去向的时候，才茅塞顿开。 从一开始就讨厌林宇，但作为业务上必须要拉拢的重要客户，只能百般讨好。 这个alpha无论哪点都比他好，含着金汤匙出生，家里有钱，完全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，就连分化级别都比他高。 总之，他一直都是嫉妒林宇的，才会如此讨厌。 按他对尹平安的了解，beta那样性子的人根本不会轻易喜欢别人，多半是被林宇死缠烂打。可现在，他觉得自己是想错了。 相处了快十年，尹平安求他的次数少得可怜，唯一依靠他的那次还是妈妈生病的时候。那时看到尹平安脆弱的模样，他暗自发誓从今往后都会对这个beta好。 可也只有那一次被需要而已。 其余的时候，尹平安遇到所有事都是一个人扛着，就连感情都表露的很少，让人感觉不到炙热的爱。 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，心想尹平安一定是走投无路才求的他，于是急匆匆地赶了过来，结果发现尹平安求他全然是为了另一个alpha。 还是他最讨厌的人。 李哲浩只觉得愤怒直达心头。而这份愤怒在此刻，更是到达顶点，其中夹杂了一些难过的情绪。 他过去的妻子从不轻易求人，现在竟然忍着哭给他口交。李哲浩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，觉得自己就连在尹平安这里都输给了林宇。 其中感觉不到任何快感，或者说大脑已经无暇思考身体的愉悦。尹平安吞吐地多卖力，他的心就有多痛。 把尹平安拽到床上，在插入前问beta。 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你们两个？” “一定要说吗？” 尹平安看向他的眼神尽是闪躲。 “对。你向我借钱，我问点问题。你回答得详细，我就多给你一点。只要动动嘴就有钱，你考虑一下。” 看得出尹平安不太情愿，可他就是想问个明白。 沉默了片刻后，尹平安回答：“你第一次带他来家里的时候。” 没想到那么早就勾搭到了一起。 “谁起的头？” “他…说不跟他上床就不把项目给你。” “这个混蛋！”说罢，李哲浩气得朝尹平安的肩头咬了一口。 尹平安倒抽了口气，觉得全身哪都疼。无论是被咬的地方， 还是下半身被插入的地方。没有适当扩张的部位很难轻松接纳对方的全部，只觉得李哲浩是硬挤进来的，完全不顾他疼不疼。 似乎他舒不舒服根本不重要，alpha只顾在他身上发泄没由的愤怒。尹平安只能忍受激烈的冲撞，同时还要回答李哲浩不断提出的问题。 “你为什么不拒绝，为什么？” “我…啊……我觉得你那天很想谈成，所以没有拒绝。”尹平安无法克制地叫了出来，却不是因为舒服，“你别再咬了，很痛。” 他口中的制止毫不顶用，李哲浩就是不停地咬他。脖颈、肩头、胳膊上添了不少咬痕，咬得重的部分还能看到有血渗出。 “那时候你已经知道我外面有人了是吗？”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件事，尹平安深吸了口气，回答：“是…” 之后，李哲浩就哭了。 男人暴力的性爱随着哭泣停了片刻，尹平安听着他哭，眼睛恍惚地看向天花板。大概是猜到了alpha为什么会哭的原因。 明知道他出轨，还为了他前程考虑去接受威胁跟对方上床。或许是为了这个理由而哭。当然李哲浩的流泪里带着几分悔恨，尹平安就猜不到了。 他只知道，前夫在停止了哭泣后情绪又转变回了愤怒，而性爱从暴力上升到了虐待。 李哲浩拿衬衫绑住他的双手，把他推到在床边，接着用皮带狠狠抽他的后背。从来不知道李哲浩有这样扭曲的性癖，尹平安觉得男人是疯了才会如此不停地鞭打他。 他叫得越疼，李哲浩下面就硬得厉害。鸡巴在他后穴里快速进出，与此同时囊袋不停拍打在他屁股上，发出响亮的撞击声。伴随皮带抽打声，回荡在尹平安耳边。 “他是怎么勾引你的！怎么上你的！一开始是被威胁，那么后面呢！项目谈成以后你们也没断过吧！和他做难道比我舒服？让你舍不得和他断，还要跟我离婚。” “和我离婚是不是为了和他在一起。” 发了疯一样边质问边冲撞，见尹平安一直不吭声，他就扯着beta的头发使劲往床上按。 “问你呢，你说啊，你说。” 就算床垫柔软，在反复按击下也让他的头震荡得厉害。尹平安终究是受不了这份暴力，开始痛哭起来，他哽咽大叫回答：“不是的！” “一开始是因为他说喜欢我，很喜欢我…所以我才……” 尹平安瞪大眼睛，甚是委屈，“为什么现在非要追究这些，如果你当初对我好点，如果你不出轨，我都不会错。” 狠狠地挨了一巴掌。 尹平安的心也跟着凉了一半，他不懂李哲浩的愤怒完全是基于他对林宇袒护的感情。越是看到他对林宇的爱，越是生气。 感觉如实解释并没有让李哲浩停止折磨他，反而愈演愈烈。 再也受不了，他想要挣脱，想要结束。尹平安开始扭动身体，连蹬带踹尖叫要李哲浩滚，可alpha直接抱住了他。 两人抱作一团，从插入的性爱变成在地上扭打，又从踹打变回了做爱。 总之，当拖着疼痛的身躯离开酒店，看到账上多出一百五十万的时候，尹平安还是觉得讨要这份钱不值得。 回想了一下分开前的画面。前夫坐在床边用力揉着额头，边抽烟边说，离婚的时候没给过你钱，这些都是补偿，不需要还。他捂着红肿的脸，听到这番话后默不作声。 对于离婚补偿来说，这笔钱真不算多，但总比没有好。尹平安只能如此安慰自己。 回家收拾干净不管怎么清洗都还是有股李哲浩的味道，想起快到探视林宇的时间，尹平安顾不上再做折腾，便去往医院。 也不全是倒霉事，在给林宇擦脸的时候，尹平安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