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暮色沉下来，离冷荆才带着离亦凌回到了大军队伍之中。 离亦凌疲惫不堪，瘫软在了离冷荆的怀里，任由他动作。离冷荆抱着他一起沐浴，帮他把身后的东西清理了出来，这才终于相拥睡了过去。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，离冷荆废寝忘食的打了整整几天的仗，这一下子发泄松弛下来，睡得格外沉。 离亦凌转醒的时候，离冷荆还未醒。离亦凌抽了一口气，感到浑身都酸痛，从离冷荆怀里撤了出来。 他抬眼瞧了一下外面，灰沉沉的一片，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时辰了。 离亦凌一时恍惚，良久脑袋才逐渐清醒，看向离冷荆。 他正沉沉的睡着，脸朝着他侧身而卧，清晰俊朗的脸部轮廓，陷在了软枕里。 这个人真的憔悴了，脸色还是青黑的，胡子也长了出来。 离亦凌这么看着，心跳莫名其妙的乱了，他撇开脸准备起身，小心的避开离冷荆，就在脚踏到地面的时候，离冷荆翻身大手一捞，把他又捞到了自己身上。 “去哪儿？” 离亦凌突然间趴在离冷荆胸口上，气息挨近，脸猛的烧起来。 “我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离冷荆直接把人提上来，用唇堵住了他。 不同于之前的几次吻，这个吻来得格外猛烈，离冷荆唇舌在他嘴里肆意横行，疯狂吸取着他，像是要把他吞裹入腹。 离亦凌无法呼吸，鼻尖触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息，在鼻腔发酵激荡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灼烧起来。 “唔……” 空气被压缩殆尽，离亦凌双手捶击抵着离冷荆的胸口，在即将要失去感知的时候，离冷荆终于放开了他。 离亦凌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，离冷荆搂紧了离亦凌，陷在昏暗的视线里，看不清他的神色。 离亦凌还趴在了他身上喘息着，脑子还混沌着，突然感到身下有个硬物顶着，离亦凌身体一下子僵住了，挣扎着脱离离冷荆的怀抱。 离冷荆没有松手，在他耳边说，“皇兄，别乱蹭，硬了。” 离亦凌敛下眸子，声音清冷，“别在这个时候喊我皇兄。” “那喊什么？”离冷荆手抬起他的下巴，用胯下那巨物顶了他一下， “哥？” 离亦凌羞耻得浑身瑟瑟颤抖，“别喊这个…” 离冷荆微微扬起上身，然后一个翻覆，将离亦凌圈在身下，头俯下来眼睛与他对望。 “亦凌……” 离亦凌避开他灼热的视线，偏头看着别处，“主人，你还是唤我雪犬吧，” “没有雪犬了。”离冷荆语调柔缓近乎温柔地说，“亦凌，对不起。” 他胯下那物抵在离亦凌双腿间，火热坚挺的蓄势待发，离亦凌沉默了片刻，终于说道， “你要干就干吧，又何来的道歉。” 离冷荆眼眸闪过晦暗不明的光，半响，翻身从他身上退了下去。 外面天色还是暗沉沉的，似乎随时都可能会下雨，离冷荆强压下欲望，坐了起来， “之前的事情对不起，我已经知道了，你以前救过我，我回皇宫后你还给我送药，派人保护我。” 离亦凌怔了片刻，“什么救过你？” “我十岁那年马车相撞，那人让我认错，是你救下我。” 离亦凌皱了一下眉，想了想，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。 离冷荆看着他，恳切的问， “所以，你能不能原谅我？” 离亦凌心里轰然坍塌一片，忽然觉得好笑，他轻而易举把人推进了万丈悬崖，狠狠肆虐，让你陷入绝境，生不如死，结果转身轻巧的告诉你，他推错人了，要你原谅他。 多么可笑，又讽刺啊。 “离亦凌，我没有救你。”离亦凌抬眸看他，眼神平淡又像是覆了薄薄一层的冰霜， “街上随意一个小猫小狗，我也会救，你也只是我当年随手救下的罢了，回宫后，若是没人害你，我也会动手。” 离亦凌看着离冷荆，眸底的寒光越来越冷， “我恨不得杀了你。若是当初杀了你，父皇尚且安好，月凝也没死，说不定我现在也有子嗣可以承欢膝下。” 离冷荆脸色铁青，“不是这样的！” 离亦凌毫不客气的说， “你想粉饰太平，一切过眼云烟散去，那就罢了，我陪你玩这场主奴游戏。除此之外，你还想要什么？” “我不相信，你待我就没别的什么感情？” “感情？”离亦凌嗤笑一声，“手足情？” 离冷荆扑身过去压住他，床板发出沉闷的声响，离冷荆发狠说道， “我操你吻你，为了你退兵换几座城池，你跟我说是手足情？” 离亦凌不甘示弱，眼神死盯着他， “那你说是什么？！” 离冷荆闭了嘴，胸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 要炸开了，攥紧了拳的手轻微地发抖。 外面下雨了，倾盆大雨猝不及防的覆盖了此间天地，雨声磅礴涌来，强势地钻入两个人的谈话间。 离亦凌声音清冷，说， “你知道我此前为何要时刻戴着玉势吗？就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不过是你的禁脔，你若是高兴就护我周全，玩厌了就扔了，我没有任何怨言。” “你一定要这样吗？” “是！要不然你就杀了我，让我去见月凝！” “行！离亦凌。”离冷荆咬着牙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 “你最好承受住了，让我多玩几年。” “主人随意。” 说罢，离亦凌慢慢阖上了眸子，听着外面的雨声，铺天盖地的要把人吞噬了似的。 离冷荆目光如炬盯着他，终于败下阵，攥紧的拳慢慢松开，掌心都是指尖抠出的红印。 他起身下榻掀开军帐，步入了滂沱大雨里。 离亦凌睁开眼睛，静静看着头顶的虚无，眼神空洞。 这场雨来得快，刚开始还是不管不顾的整盆翻覆，后来转成小雨，阴雨绵绵的连着下了好几天， 路途泥泞，道路不畅，这给回宫的路程增添了不少困难。 直到了四月中旬，皇上才安然回到皇宫。 离冷荆接受了朝廷百官的朝拜，又去后宫见了皇后嫔妃，离开皇宫也有几个月了，宫里的大事小事皆纷至沓来，离冷荆忙得不可开交。 离亦凌神色平静的守在他身旁，他让他跪就跪，让他坐就坐，偶尔兴致来了，随时也可以操上一顿。 好像两个人都很努力的在这段畸形的关系中寻求一个平衡点，然而离冷荆心情越来越压抑了，尤其是看着离亦凌不言不语，跪地俯首的时候，心里积郁成疾，一股强硬的闷气都快要从胸腔中直接炸开了。 不是这样的，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，离冷荆像是走到了一个万丈层层的迷宫里，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，该怎么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