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、突如其来的车祸 赵千阳眼皮一跳，还真让他说中了，清魂闻到的味道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，看来清魂应该会觉醒为一个alpha了，那他是不是不应该跟一个小孩睡在一起？但是就算是alpha，也只是个孩子而已……但是当时他的弟弟也是这个年纪来着…… 纠结一秒之后，赵千阳就没管它了，而是说道：“那是我喷的香水，男生的房间里如果不喷点香水，总是会有些味道的。好了，你就先在这里玩会儿，无聊的话可以打开电脑，没有密码，就是有点卡。” 清魂点点头，乖巧说道：“好的，千阳哥哥。” 赵千阳走出房间之后，就看到吴容一脸沉重的表情，他心里也是一沉，走过去问道：“妈，爸出什么事了？” “你爸那边说是出车祸了，被人讹了还是怎地，还被对方叫人打了一顿不让走……”吴容满面愁容，忧心忡忡的，说话的时候气息也不太稳，似乎正在想象赵兴乾所遭遇的事情，愁苦惆怅的情绪交织，生生添了几分疲倦感。 吴容四十五岁，顶多算是中年人，却在这一刻老了近十来岁，脸上被憔悴所布满，赵千阳看着这一幕，心脏隐隐抽痛，嘴唇翕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，只能黯然垂下眼帘。 “千阳，你爸他开车一直都开得好好的，怎么今天就出这档事呢？”吴容的眼角已经开始泛红，她看向自家身体修长的儿子，目光里充斥着忧伤，“还不知道你爸被打成什么样了，对方也不放人走……” 吴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，双手无助地抓着赵千阳胸口的衣服，赵千阳只是一动不动地让母亲这样抓着他，一动不动，稳如磐石。他低着头，黑色刘海落下的阴影挡住了他的面容，让人看不清他现在是什么表情。 “对方讹人怎么偏偏讹上你爸了啊？我们穷了那么多年，但是一直坚守本分，这怎么、怎么？！”吴容抽泣着，泪水已经顺着脸上浅浅的皱纹流了下来，即将决堤的感觉，“那可是十万啊！我们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！？” 没人知道赵千阳听着自己父亲出了车祸时内心是什么感受，也没人知道他默默听着母亲的哭诉时心里在想什么。此时的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大学那段时间的无力，什么也做不到，也无法向任何人求助。 愤怒冲刷着赵千阳的头脑，慢慢地越过了名为“理智”的那一条线。 “他们在哪儿？”赵千阳声音沙哑道，还是低着头，以他的角度，余光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母亲的泪水。他知道，自己内心阴暗的一面又出现了，身体里涌动着暴力的因子，还有怒吼的冲动，都被赵千阳很好地隐藏了。 吴容抬头时，只能看见赵千阳面无表情，眼神冰冷，以为赵千阳是在生气，却不知赵千阳内心已然失去理智，完全不止是愤怒那么简单，他用冷静的表面掩盖住了内心嗜血的欲望。 “在、在白盖街的星空之行附近……”吴容愣愣地、有些小声地说出地点，她不知道赵千阳想做什么，说出地点的时候还带着点疑惑。 “嗯。”赵千阳淡淡应了一声，然后转身走向卧室，身后却传来母亲的声音。 “要不，打电话问问阿雪吧……他一定有办法。”这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，因为赵千阳的弟弟在国外待了很多年，而且在国外上大学的钱压根没朝家里要过，可以的话，他们也不想打扰那个在国外的小儿子。他们只想让小儿子在国外好好读书，将来能有成就，而不是像他们一样，只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，买什么东西都要考虑好久才能下定决心。再说，这种事本身就算一件不易开口的麻烦，说的时候还会令人感到不好意思。 而赵千阳听到母亲的提议，脚步一顿，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狰狞，眼冒凶光，龇牙咧嘴，神情令人感到恐惧，可是这一切，他的母亲都不会看到，只能听到他淡淡地说了一句“不行”，冷静至极。 又是赵千雪，又是他！ 家里其实还出过类似的事两次，也是在无路可走时找了赵千雪，而且两次都被远在国外的赵千雪完美地解决了。 但是，他在家，他才是哥哥，他才是年长者。 他是一个成年人，是可以肩负责任的成年人。 家里出事的时候他却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一旁，无能到向在国外读书的弟弟求助。 这种事却对不能再允许，这件事也绝对不可以让弟弟知道。 绝对。 赵千阳回到卧室，无视了清魂疑惑的目光，直接在床边跪下，弯下身开始在床底找着什么东西。 清魂觉得赵千阳身上的气势有点不太对，感觉像是孤注一掷的落水者，还散发着一种绝望悲伤的气息。他知道，现在不是开口的好时机，于是他就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乖乖地坐着，没打扰赵千阳。 很快，赵千阳从床底翻出一个半米长的棕色木质盒子，盒子还有些年代感，周围边角都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圆润。 赵千阳打开了盒子，里面的东西让时不时偷瞄赵千阳的清魂有些脸红。 只见盒子里装着几根假阴茎，有大的有小的，最小的大概就是一个成年人的一根食指粗，粉粉嫩嫩的，虽然小，但是性器上面的纹路栩栩如生，龟头也做得很逼真；而最大的那根是紫黑色的，像是欧美人那边的那种尺度，一个小孩的一只手大概握不住，因为它有些粗长，那些筋脉都很好地刻印在了上面，整根假阳具的质感看起来也跟真的别无两样。 赵千阳现在完全没考虑到清魂，也没想到这些东西让清魂看见会怎样，他的目的是拿到盒子里的一把弯刀，那把弯刀是别人送给他的，刀锋上不是光滑的，而是有些锯齿，刀背上还有一些锥刺，握把也不是普通的刀把，而是像是西洋剑的那种握把，外面有一圈是围住的，形成一个半圆环。 整把刀还很锋利的样子，在屋内的灯光下反着耀眼的白光，可以看出这把刀是开刃了的，要是砍在人身上，不死也伤。 当时大学刚毕业的时候，赵千阳也想过在大学所在的城市找个工作，但是由于他是oga，做体力活技术活的不收他，就连一般oga所做的门面装饰的工作，对方看他身材高大、面貌放荡不羁，觉得这样的oga有点不合适，纷纷婉拒。 赵千阳的大学所在的大城市对于工作者是要求看身份证的，而身份证上也会表明第二性别，这让赵千阳想装作beta找工作也不行。 那一年他在那个城市的各个网吧辗转，不停接单子，勉强够他自己花销，但一年到头，却是一分钱也没存下来，因为他没名气，找他打单子的要么段位低得不行，要么说他没信誉使劲压。 失意之时，赵千阳也是在某个夜晚去买醉了。 赵千阳知道，自己一个oga不应该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去喝酒，可是他就是忍不住，只想靠酒精麻痹自己，只想任性地放纵一下，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不满。 最后喝得醉醺醺的倒在了某人的床上，但是那人没有上他，只是用手指插入了他的后面让他彻底释放出来，最后笑着对他说：“一个oga不应该自己一个人出来喝酒，况且还是未被标记过的。”那个人说话时的语调很是温柔缱绻，让赵千阳不由在对方怀里哭了好久。 对方把他当作了一个真正的oga，没有因为他酷似alpha的体格与外表而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，也没有因为这个而认为他晚上单独一个人出来不危险。 这是个陌生人，所以他可以暂时不要面子，不再压抑自己，反正以后不会再遇见。抱着这样的想法，在酒精的加持下，赵千阳对那个陌生男人哭着诉说了很多事。 从小时候很穷但很开心说到现在很穷，但是很难过。 他和弟弟小时候关系非常好，现在基本没怎么联系。 他以前王者打得很好，现在不能打得很好。 他以前有个死党，后来没了。 他以前有个职业梦，现在只会睡觉做梦。 他……一无所有。 随着年龄的增长，他越发意识到，自己拥有的东西，真的是屈指可数。 各种恐慌让赵千阳心里抑郁成结。 男人没有回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一个醉酒的人胡言乱语，他抱着这个可怜的oga，轻轻地拍着oga的背，有节奏且力道适中，这种无言的安慰让赵千阳越发依恋，他甚至无意识地在发情，淡淡的花香充斥了整个房间，但是男人却不为所动，拍打赵千阳背部的手丝毫没有收到影响，只可以看到男人腹部顶起一个小帐篷。 “哭吧，我在这里。”这个男人声音沉稳，怀抱宽厚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