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旱逢甘霖，他乡遇故知，洞房花烛夜，金榜题名时。 “这些是你妈妈给你选的女孩儿，你什么时候去见见？”沈慎明递给沈行止一沓子照片。 语气虽然是询问，但是里面的命令，任谁都听得出来。 “父亲，儿子工作正忙着呢”沈行止苦笑的解释着。 “忙就不结婚了？先成家后立业。”沈慎明敲了敲沈行止的脑袋。 “是，这是自然的，可是儿子现在属实没时间，也没空陪着人家姑娘不是？”沈行止的头被敲的很疼，但是他也敢揉一揉，只能继续恳恳切切的和他爹解释。 “这话，为父记得你去年就和为父说过。”良久过后，沈慎明幽幽的说道。 一句话，就打破了沈行止酝酿良久的气氛。 “是，是吗？”沈行止干巴巴的笑着。 意图缓解尴尬。 “行止，你今年已经二十有九了，难不成你要为父死不瞑目不成？”沈慎明沉着声音问道。 沈慎明本来就结婚晚，结婚之后妻子身体又有问题，调养了好久，所以沈慎明现在的年纪真的已经不小了。 况且，沈家又不是有什么长寿的基因。 “父亲长命百岁。”沈行止听了这话，心猛地揪了一下。 腰弯了下去，深深的叩首。 沈行止从未想过父亲离他而去的生活。 他出生就在老家待了几年，然后就到了父亲身边，他自幼就由父亲亲手教导。 从读书识字到为人处世，没有一项沈慎明假手于人。 都是自己细细的教了。 可以说，沈行止的从小到大的生活中，父亲的占比是非常多的。 即便沈慎明管教他的手段严厉，甚至可以说是严苛。 也不能泯灭沈行止对父亲的孺慕之情。 “儿子会在月底开始见面的。”沈行止抬起头，眼眶已经有些红了，嘴里却已经改变了主意。 事实上，沈行止对结婚并没有什么反感之意。 他的家庭注定不会让他可以自由恋爱，这是他自小就知道的。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以后会和父母安排的一位书香世家，贤惠的女孩儿结婚。 所以，他根本就没有谈过恋爱。 他的人生已经被细细的规划好了。 之所以这么拖着，完全是他觉得年纪还小，工作又忙，不想多一件事，一份责任分散他的生活重心。 “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，眼泪收了。”沈慎明皱着眉看着自己的儿子。 “是，儿子失态了。”沈行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然后伸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几滴泪水。 他什么都好，就是情感太丰富了些。 “去拿皮带过来。”沈慎明开口命令道。 沈行止一点儿也不诧异，应了一声，直接站起来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取皮带。 他已经小半个月没挨过打了，他爹想给他紧紧皮子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。 他们家不是只有他犯错才会挨打，长时间他没挨打，沈慎明就会抽他一顿，意在警醒。 这规矩沈行止守了二十几年，从小时候趴在父亲的怀里挨巴掌，到现在挨皮带，他已经很习惯熟悉了。 “父亲。”沈行止双手捧着皮带递给了沈慎明。 等着沈慎明接过皮带之后，沈行止难得扭捏一下。 “怎么了？”沈慎明把皮带放在手上轻轻甩了几下问道。 “父亲，能不能不脱裤子，儿子这马上三十的人了”沈行止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小声儿的请求道。 他成年那天和沈慎明请求过这件事，不出意外的被打了回去，那次还多挨了二十下皮带。 沈行止记忆犹新，小十年没敢再提这件事儿。 如今，他父亲与他提及了成家之事，沈行止自认为父亲已经认为他是个大人了。 又大着胆子和父亲提及了此事。 “你五十也是我儿子，脱！”沈慎明踹了一脚沈行止。 沈慎明依旧没有同意沈行止这个请求。 不脱裤子，他要是没有分寸打坏了，他可心疼， 这是亲儿子。 沈行止低着头，无奈的扯了扯嘴角，伸手脱下自己的睡裤内裤，转身依旧趴在茶几上。 浑圆的屁股暴露在他父亲的面前。 沈行止不自在的夹紧了双腿，想遮掩一下自己的私处。 他的东西已经很大了，就这样暴露在他父亲的面前，沈行止再和父亲亲厚，但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。 沈慎明倒是没有这么多机会，见儿子害羞。 还亲自伸手帮着整理一下，让沈行止的性器躲在整整齐齐的躲在大腿的后面。 被父亲抓了一下阴茎，让沈行止整个人脸色爆红。 趴在茶几上，沈行止一动不敢动。 好在沈慎明没在这种小事上多 放心思，见沈行止准备好了。 直接一皮带甩到了沈行止的屁股上。 其实，现在每次挨打，沈行止都很害羞，所以为了不挨打，他尤其注意自己的行为。 主要是他明明已经马上人到中年，还要趴在茶几上被父亲抽皮带。 搞得像小孩子一样。 太羞耻了。 “十七，谢谢父亲。”沈行止稳稳的报数。 随着年纪的增长，他对疼痛的忍耐能力也增强了。 别的不提，起码报数能保证语气非常平缓了。 这次，沈慎明也没有多大，因着沈行止没有犯错，不过打了三十皮带，紧紧皮子罢了。 三十下皮带，只把沈行止的屁股打了个通红而已，皮都没有破掉。 在皮带没有落下的时候，沈行止想拉上裤子，却被沈慎明制止了。 “阳台跪着去。”沈慎明开口命令道。 “父亲，儿子，儿子就这么去吗？”沈行止震惊的看向沈慎明。 “你妈妈今天不回家，不用担心。”沈慎明答非所问的说道。 沈行止抿了抿嘴唇，不敢再和父亲辩解，托着自己的裤子就往阳台上，老老实实的面对窗户跪好。 他们家的阳台是封上的。 单向的窗户给了沈行止一点儿安全感。 即便只有沈慎明一个人看到他这样的状态，沈行止还是羞耻整个人都想躲回房间，不过良好的规矩让他按下大逆不道的逃罚想法。 他并没有跪多久。 沈慎明只要他跪了十分钟，就喊他跪回到自己面前了。 “羞不羞？”沈慎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沈行止问道。 “羞。”沈行止害羞的点了点头。 “男儿有泪不轻弹，为父是不是小时候就教过你，还要再学吗？”沈慎明淡淡的问道。 “不劳烦父亲，儿子记住了。”沈行止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。 他知道他父亲刚才罚他是为什么。 “回去歇着吧。”沈慎明也不多教训沈行止。 沈行止长大了，不需要他时时刻刻耳提面命了。 “儿子回去反省。”沈行止开口说道。 说完，就给沈慎明磕了个头，回房间默默对着墙角，跪下了。 时间过得很快，快的沈慎明不知不觉就已经年老的卧床休养了。 快的沈行止的女儿已经读了高中。 因着沈慎明需要照顾，张朝朝早已经因病去世，沈行止已经请了长假，在家服侍父亲。 好在，律师事务所的老板现在是他的师兄，怎么都好说。 而且，以他的年纪，要他亲自出手的案子还真不是很多。 “父亲，您尝尝？”沈行止弯着腰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拿着汤匙舀了一勺，吹凉之后，递到了沈慎明的嘴边。 沈慎明微微张开嘴巴，顺着沈行止的动作喝了一口粥。 “怎么也不放点儿肉丝儿？”沈慎明小声的问道。 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太大声了，好在沈行止一直俯身恭敬的听着才能听见。 “医生有交代，您暂时还不能吃，会不舒服。”沈行止声音也是很小。 沈慎明的听力倒是没有问题。 “哦。”沈慎明不高兴的应了一声儿。 沈慎明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，他倒不是生了什么大病，就是年纪到了，身体的各项机能开始退化了，人老了而已。 因着沈行止细致的照顾，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，只是只能卧床休养罢了。 他也一改年轻时的固执，非常听医嘱。 不为别的，他乖孙女马上高考了，他不想孙女高考分心，想亲眼看着孙女上大学。 为了这，他努力的活着。 否则，他早就放弃，去见他的朝朝了。 “儿子带您出去晒晒太阳？”沈行止问道。 沈慎明微微一点头，算是同意了。 沈行止俯身抱起沈慎明，抱到阳台，轻轻的放在摇椅上。 “今天就考完了吧。”沈慎明开口轻声问道。 “是，烟月说考的很好。”沈行止半跪在地上给沈慎明捏着小腿。 “烟月要去读大学了，你别不舍得给她生活费，我当年都没有克扣过你的生活费。”沈慎明嘱咐道。 “是，您放心，您不是讲一个月要给五千块吗？全按照您说的办。” 很快，沈烟月的成绩出来了，是本市的理科状元，沈慎明高兴的直说好，还要塞红包给沈烟月做奖励。 沈家热热闹闹一上午，下去沈行止的妻子就带着女儿回娘家报喜了。 沈行止依旧留在家里照顾着沈慎明，自从沈慎明开始卧床休养，沈行止就没有离开过沈慎明的身边了。 “行止，你年纪大了，也要保重自己，为父，对你，还是严苛了些。”沈慎明突然很有精神的和沈行止说话 。 “没有，父亲对儿子的教导，儿子受益终身。”沈行止摇了摇头，跪下来，摸着沈慎明的手认真的说道。 “嗯，我睡一会儿。”沈慎明点了点头，不舍的看了一眼沈行止，然后闭上了眼睛。 沈行止握紧沈慎明的手，然后松开，退后半步，伏在地上，轻声说道。 “儿子，拜别父亲！“沈行止的眼泪止不住的流。 他知道，父亲不会再醒来了。 他沈行止，从此再无归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