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止，妈妈回来了，快看妈妈给你买什么了。”张朝朝刚刚进门，一边弯腰换鞋，一边大声喊道。 可是整间屋子并没有人回应他，张朝朝也不奇怪，换好鞋子，转身拿着东西刚想说话，脸色一变。 整个人蹭蹭的往前走了两步。 “沈慎明，你又教训我儿子干嘛。”张朝朝把东西放在茶几上，掐着腰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沈慎明高声问道。 “你还打他脸，你知不知道儿子长大了，你让他怎么面对同学！”张朝朝细看了一眼沈行止，看到脸上的红印子，更是火大。 沈慎明自来就对自己的妻子没什么办法，不过，虽然没有什么办法对付，但是他也是有他的独特之道的。 他隐蔽的踢了踢沈行止的膝盖。 “妈，我没事儿，一点儿都不疼，您上周说今天和许阿姨去做指甲，您做完了吗？”跪在沈慎明面前的大男孩扬起笑容，温声开口问道。 “啊，还没有呢，手机日程怎么没反应，我忘记记了，你许阿姨要念死我了，儿子，妈妈走了。”张朝朝本来气势汹汹的质问，突然被打断之后，慌忙的拿起包包转身就走。 “沈慎明，不许欺负我儿子。”张朝朝马上要出门，又吼了一声才急急忙忙走了出去。 随着防盗门的关掉，整个房间再次变的宁静。 沈行止再次低下头，手指仔细的贴着裤缝儿。 他已经跪在父亲面前足足三个半小时了，只动了一下，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儿就是后果。 “父亲息怒。”又过了十分钟，沈行止张开了嘴，轻声说道。 “平日里为父是怎么教你的。”沈慎明闭了闭眼，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。 “儿子不肖。”沈行止跪伏在地上，恭声说道。 “说。” “遵纪守法，不许饮酒，不许吸烟，不许逃课，不许打架，不许恋爱，不许顶撞师长，不许不尊长辈。”沈行止跪直身体，开口回道。 “难吗？”沈慎明又问道。 “不难。”沈行止艰难的说道。 “但你还是犯了，为什么顶撞你老师。”沈慎明睁开眼睛，猛地坐直问道。 “儿子一时不自觉”沈行止的声音极小，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。 “那就是心里是这么想的。”沈慎明直勾勾的盯着沈行止。 “儿子不敢，儿子万万不敢。”沈行止再次俯身磕头。 好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距离够大，不然真不够沈行止施展的。 “你想做律师，你老师是为父给你特地寻的老师，你和为父说会好好学，你就是这么给为父好好学的？” “你老师的身份你也知道，日夜不停的忙，就这样，也是抽着时间，哪怕国外时差已经七八个小时也不忘你的功课，你就是这么报答你老师的心血的？” “怕是你师兄都没你见你老师的面多。” “沈行止，你和为父说说，你是对的起为父还是对得起你老师？”沈慎明厉声训斥道。 “儿子对不起父亲，更对不起老师，儿子不肖，该打。”沈行止跪直身体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微微高了一些声音答道。 “请父亲不吝力气，训诫儿子。”见父亲不说话，沈行止继续高声说道，继续俯身磕头。 “沈行止，你今年多大了。”沈慎明突然问道。 “儿子周岁十九岁。”沈行止不明所以，还是跪直身体，乖巧的回答道。 “成年人了，若是古代，你这个年纪都当爹了，还这么不懂事，嗯？”沈慎明忍了忍，还是一巴掌扇到了沈行止的脸上。 “父亲息怒。”沈行止哪里敢躲，硬生生的稳住自己挨了这一下，隐忍的说道。 “去拿皮带过来。”沈慎明吩咐道。 “是，父亲稍等。”沈行止扶着茶几费力的站起来，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。 他的房间的床头就放着一条皮带，一根戒尺。 小时候他有时候赖床，居然还敢和父母亲耍脾气，他妈妈喊不起他，等他爸爸过来，就直接上板子抽了，把他抽起来。 但是即便抽的他起床，醒来还是要跪在床上撅起屁股挨顿板子。 后来他长大了，就换成了皮带，两样东西全都放在他的床头柜上，作警示作用。 每天沈行止看到这两样东西，顿时就精神不少，一点儿想赖床的心思都没有了。 起的可利索了。 “父亲。”双手捧着皮带的沈行止重新跪到沈慎明的面前。 沈慎明从沈行止的手里接过这一条皮带。 沈行止立刻转身趴在茶几上，高高撅起屁股，自觉的拽下睡裤，露出自己的屁股。 屁股看起来很是紧实，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人才会有的屁股。 不过，现在沈行止可没有心情感叹自己屁股练得好的心情。 他心惊胆战的等着皮带落到自己的屁股上。 “一，谢谢父亲。”沈行止咬着牙报数。 “二，谢谢父亲。” “唔，三，谢谢父亲。”沈行止的手指不自觉的狠狠的扣紧了茶几的边缘。 手指都微微泛了白。 沈行止不知道这顿皮带，他到底要挨多少下。 父亲没有说数目，他就要挨到父亲满意为止。 而报数，一下都不能少。 “三十五，谢，谢谢父亲。”沈行止整个上半身都紧紧的贴在茶几上。 他更是把一半脸一点儿不离开的放在茶几上，以此来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过于的疼痛而忘记报数。 可即便这么疼，他的下半身依旧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，一点儿都没有敢动，由着他的父亲教训着他的屁股。 “起来。”沈慎明把皮带往茶几上一扔，开口说道。 他并没有打多，这是亲儿子，不是打仇人。 沈行止艰难的从茶几上起身，然后转头继续跪在沈慎明的面前。 他可不敢拖延时间。 “疼不疼？”沈慎明往沙发上一靠，沉声问道。 “疼。”沈行止低声回了。 能不疼吗？他可是血肉之躯，疼死他了快。 “记着疼。”沈慎明意有所指。 “是，儿子不敢了。”沈行止立刻回了话。 他爹的意思是，如果这次不长记性，下次怕是更疼，挨的更多。 沈慎明没有再说话，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。 沈行止跪在原地，起来是不敢起来的，甚至睡裤都没敢提上。 就这样默默的低头跪着。 父子二人谁也不说话，直到一声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。 是沈慎明的手机。 沈慎明划开手机。沈行止只听他爹嗯嗯啊啊几句，就把手机挂断了。 然后又低着头，敲了好一阵儿的键盘，才把手机收起来。 “你妈不回来了，收拾收拾去，去你老师家，为父带你道歉。”沈慎明放下手机，对着沈行止说道。 “是，让您丢脸了，儿子不肖。”沈行止跪伏在地上，声音有些苦涩。 原是他的过错，却要父亲带他上门赔礼道歉，是他让父亲丢脸了。 沈行止心里难受愧疚极了，恨不得再挨上一顿，心里才能好受一些。 不过，他倒是没有时间耽误了。 沈行止站起来，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一身出门穿的衣服，看着床上的白色四角内裤，两条腿进去之后，狠狠心提到了屁股上。 “唔。”沈行止小声儿的呻吟了一下，然后面色如常的继续穿衣服。 三十五下皮带，疼，但还没有到达不能忍受的地步。 穿着天蓝色运动套装的沈行止走出了房门，而他的父亲正在门口穿鞋子，沈行止也快步上前，利索的穿好自己的鞋子，跟着父亲出了门。 他们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，沈行止乖巧的稳坐在副驾驶，安全带系好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 只看他的样子，根本看不出他的屁股刚刚挨了皮带。 车程并不短，加上堵车，等红绿灯的时间，沈慎明足足开了二十分钟才到达目的地。 “下车。”沈慎明停好车解开安全带之后说道。 沈行止忙不迭的跟着沈慎明的后面。 电梯到达十二楼，电梯门开了，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电梯。 因为是一梯一户的建筑，房门已经打开了。 “沈老师，行止，请进请进。”站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沈行止老师纪汤的儿子纪元。 他们家不像沈行止他们家，取名字都要有讲究。 沈慎明微微一点头，就走了进去。 跟在后面的沈行止则是轻轻鞠了一躬才进去。 名义上，纪元是他的师兄，他自然不能不讲礼貌。 “纪兄，你身体还好吧，我带行止来给你赔罪了，你可千万不要起来。”沈慎明刚刚换好鞋子往客厅里走，就看坐在沙发上的纪汤要站起来，连忙快走几步说道。 “那我就不起来了，吃了药又去检查了，没什么大问题。”纪汤也就没站起来。 他与沈慎明是挚友，自然不会讲究这些虚礼，他也确实现在身子不算十分的康健。 “行止见过老师。”沈行止换好鞋子，直接就跪在地板上，给纪汤磕头问安。 “起来吧。”纪汤对沈行止的态度倒是依旧的和蔼。 “叫他跪着。”沈慎明却插了一嘴。 “他是给你来赔罪的，站起来像什么样子。” “纪兄，都是我没教好儿子，害的你还犯了病，我在家已经教训过他了。”沈慎明满脸抱歉。 “行止还小，也不全怪他，你教训他做什么，是我自己气性大。”纪汤有些不高兴的说道。 “行止，到老师这里来。”纪汤转而对沈行止说道。 沈行止终究 是没敢站起来，膝行到纪汤的腿边。 “老师。”沈行止闷闷的喊了一声。 “怎么了？疼着我们行止了？你也是，实心眼儿，不和你爹说，老师还能给你告密不成。”纪汤恨铁不成钢的用食指点了点沈行止的脑袋。 “行止，行止犯了错，理应受罚，老师身体还好吗？”沈行止眼巴巴的抬起头看着纪汤。 他当时口不择言气病了老师，现在看纪汤对他还这么慈爱，心里的愧疚更深了。 “老师好着呢，放心吧。”纪汤笑眯眯的摸着沈行止的头，安抚着他。 他是真的喜欢沈行止这个学生，小小年纪，家教规矩极好就不说了，人还聪明，肯吃苦，他让他怎么学，这孩子就乖乖怎么学，半点儿懒儿都不会偷。 纪汤怎么能不喜欢。 “慎明啊，不是我说，孩子大了，你就别打脸了，这让我们行止怎么见人嘛。”纪汤看着沈行止脸上的印子，有些不满的和沈慎明说道。 “不打不长记忆，纪兄，孩子交给你，你该打就打，该骂就骂，我不心疼，省的他又气着你。”沈慎明毫不客气的说道。 这架势，好像沈行止不是他亲儿子一样。 “说什么呢，我们行止这么乖。”纪汤摇了摇头不赞同。 他也不是对沈慎明这种教育方法反对，其实他也会打他儿子。 纪元法律条文背不下来的时候，那小腿就没好过。 可是，沈行止完全就不用他操心，根本没有背不下来的时候，有时候磕巴一点儿，都会自己跪下来认错请罚。 他不肯责罚他，沈行止第二天也会乖乖的交上几份抄写，这样的乖孩子，他怎么可能再动手。 “行止，下次可不许气老师知不知道？”纪汤又非常慈祥的对着跪在他身边的沈行止轻声说道。 “行止，行止不敢了。”沈行止立刻摇了摇头，叫他向天借胆子，他也不敢了。 “还有，正好你爸爸给这儿，咱们约定一点好不好，老师知道你有自己的社交圈，不会绝对禁止你使用手机，可是现在看来，每天两个小时，可不可以？”纪汤开口与沈行止商量道。 “纪兄，与他商量作什么，不许就是不许，沈行止，以后每天一个半小时使用手机，听到了没。”沈慎明严肃的训斥着沈行止。 还给他又减了半个小时。 “儿子听见了。”沈行止条件反射的立刻双手背到后面，上身挺直，朗声答道。 沈家是传世千年的世家大族，战乱，饥荒全都一一躲过去，血脉传承至今不断。 教育子嗣自然有自己独特的方法，在如今这个讲究自由，解放孩子天性的时代，沈行止依旧被像教育顶立门户的嫡长子的方式，教育着长大。 现在是现代社会，没有什么嫡子庶子之类的。 沈慎明只有沈行止这一个儿子，可“嫡子跪听父训”这条规矩依旧被沈行止牢牢的遵守。 从小到大，他父亲只要教训他，沈行止就没有敢站起来过。 而在家里，他与父亲的谈话，他也是习惯性的跪着。 他尊敬他的父亲，全盘接受这种偏古代的教育方式。 没有任何异议。 “我们行止是个乖孩子，比你师兄强多了。”纪汤摸了摸沈行止的脑袋，神色间很是满意，还顺便贬低了一下自己的儿子。 “是，您眼里，行止最好了，干脆让行止给您做儿子好了。”纪元站在旁边吐槽道。 他家里没有沈家家教这么严苛，他还是敢和父亲开开玩笑的。 沈行止在纪元这里可是别人家的孩子，没事儿就被自己亲爹拿自己和沈行止作对比。 反正比下来，结果就是样样都不如。 好在，纪元天生乐天派习惯了。 “说什么呢，去，带行止去你房间，给他上个药，我和你沈叔叔聊聊天儿。”纪汤像赶苍蝇一样把自己亲儿子赶走了。 别看沈行止已经尽力像往常一样走路了，但是纪汤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他屁股挨了打。 “去吧。”沈慎明看儿子望向自己，也微微点了头。 沈行止这才站起身，一瘸一拐的跟着纪元的步子。 “你趴那儿吧，我给你揉开。”纪元利索的找到药油，对着沈行止说道。 “麻烦师兄了。”沈行止趴在了床上，自己拉开了裤子。 没什么可害羞的，纪元经常给他上药，而且从理论上来说，纪元也算他的长辈。 在长辈面前，沈行止自然是不会害羞的。 “这打了多少，都肿了一圈儿了。”纪元给自己的双手上倒上药油，搓了几下就开始搓沈行止的屁股，皱了皱眉问道。 “三十五下皮带，父亲已经是轻饶行止了。”沈行止说道。 “也就你受得住。”纪元砸了咂嘴。 “行止该打。”沈行止轻声说道。